好久不見,是老蕭噢
這隔了兩年半才更新的連載... 如果還有人在追的話 我給你一個大大的鞠躬 respect
哈哈哈哈 因爲 這章是連我自己都忘了已經寫好 結果被我打入冷宮的
希望大家還能看得開心
本文內容純屬虛構,若有雷同,說明我們腦洞撞一起了。
本文只發布於本人的痞客邦部落格,並無授權於任何平臺使用或公開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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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申留真坐在屋簷下,看著外面的景色醒覺。
鄉村地區總是比城市那樣人口擁擠的地方保留了更為原生的自然氣韻:一早起來站在屋外深呼吸,清涼的晨霧隨著空氣灌入鼻喉,沁人心脾,就會感覺體內像被淨化了一樣。
彷彿什麼也不曾發生。
但這裡的氣韻明顯比昨天變得更好了——拜龍的氣息所賜。就算只是靜坐,申留真也感覺體內的力量在悠悠循環著,舒暢無比,身體狀態也恢復得比想像中要快得多。
太陽剛離開地平線,空氣殘喘著涼意的時候,她遠遠就望見了黃禮志歸來的身影。對方一身運動服,紮著馬尾就像是去晨跑回來一樣,但那緊鎖的眉頭和天生冷酷的臉並不像晨跑之後該有的神色。
「有發現?」
黃禮志一推開院門,申留真像是宿醉一樣靠墻半躺的模樣就進入了視野裡。對於她的問題,黃禮志也只是搖了搖頭。
昨晚黃禮志照顧李宣美歇息後,就又出了門借助其他生靈的力量查探鬼怪的下落。可奇怪的是,生靈們把方圓百里都找遍了,可別說鬼怪了,就連妖軍的一點痕跡都沒有,彷彿先前周圍那些被打擾的神社寺廟所經歷的都只是幻覺。
「沒事。做得好。」申留真還真是不習慣見到黃禮志喪氣的模樣,「有娜做早飯。想吃什麼?」
「什麼都可以。」
「欸別這樣~對吃要認真一點,想吃什麼儘管說,讓有娜做。」申留真故意擺出一臉神氣的表情,而成功引來黃禮志鄙夷的眼神。
這時門突然被拉開,申有娜就這麼巧地出現在兩人眼前。「禮志姊姊歡迎回來~今天是西式早餐,沒關係嗎?」她熱情地給了黃禮志一個擁抱,總是開朗活潑的樣子讓對方不禁露出了笑容。
「嗯~有娜做的都好吃~」
「喔嗚~」申有娜雖然喜歡稱讚但是聽到的時候又會忍不住融化,「那快進來~」
「嗙。」
黃禮志才剛進去,門就一秒不差地關上了。
毫不留情把申留真關在外面。
「呀咦C....」那劍靈望著緊閉的門低聲駡道。
「彩領?」而黃禮志又見到了幾天以來幾乎不變的日常——李彩領在廚房裡準備早飯,而出來迎接她的申有娜也灶台前繼續未完成的工作,「妳身體不累嗎?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禮志姊姊早~」李彩領回頭笑著打過招呼,便挑出一顆仙女果餵給了那隻龍,「我沒事喔~昨天晚上睡得很好,現在很有精神呢~」
昨晚明明就體力透支的人族竟然恢復得這麼快,讓那龍族不禁感到疑惑,但嘴裡迸發的甜意立刻就把這件事情蒸發掉了。
「喔!好甜!」那隻出乎意料愛吃甜食的龍眼睛都重新亮了起來,「再一個再一個。」而在成功吃到第二顆之後才滿足地要邁開腳步往另一處走去,「宣美姊姊起來了?」
「應該是起了。」
得到回答後,黃禮志便來到李宣美的房門前,敲了敲門。
雖然和李宣美共用房間,但她還是會在進入房間之前敲敲門。
「是禮志嗎?」
「是我,姊姊。」
「進來吧。」
黃禮志這才開門進去,也就見到了一早就在倒立修煉的李宣美。
多虧那股龍族氣息,李宣美的身體也迅速恢復了過來,即使是鬼怪的創傷,也沒有惡化到讓她覺得難以承受的地步。但雖然如此,鬼怪的創傷依然需要一點時間療傷,才能完全康復過來。
「沒發現吧?」李宣美緩緩放下身子,轉換到盤腿坐的姿勢。她周圍的氣場平穩得像湖水表面,像她的眼神一樣,溫柔如水。
見那隻龍微微點頭,喪氣地不自覺抿起嘴的模樣,李宣美雖然覺得可愛,但也漸漸皺起眉頭思索下一步該怎麼辦。
過了一會兒,她便決定道:「我們......回山裡吧。」
她的決定應該是有點唐突了,而讓黃禮志感到慌張起來。「那彩、彩領呢?」
「當然是留下來啊,我們已經麻煩人家夠多了。」李宣美不住揚起了慈愛的笑容,心裡為這孩子的善良感到驕傲。
早知道龍都這麼可愛的話,她當時就直接多要幾隻小龍崽了。
「可是,不會很危險嗎?」
「她整個家族身上都有我的咒印,怕什麼?」李宣美說著話起身跨步上前,舉起手輕輕拍拍她家小龍的頭,「而且妳飛得那麼快,萬一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馬上就可以趕來保護她,不是嗎?」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遇到那樣的場面被嚇到了?
黃禮志那非常放心不下的模樣,怎麼看在那九尾狐眼裡這麼令人疼愛呢?
*
「該死......」
林娜璉無力地往後靠,任由牆壁的寒意侵入體內。她的身體也正因不斷嘗試調整氣息療傷而發熱,汗珠滴滴從臉上滑落,打在地上消失無蹤,就和她逐漸流失的體力一樣。
她應該直接進軍的。
直接進軍殺個片甲不留,連著劍和天下都搶了。她懊悔著。
現在她虧得大了——申留真給她留下的傷,好不了。
劍靈屬金,鬼怪屬木,從屬性上來說,劍靈克鬼怪。林娜璉想得到申氏雙劍的原因除了力量,還有自保——她不能讓足以殺死她的武器落到別人手裡。
但現在,申留真留給她的傷害竟然還持續著,就像拿斧頭劈到樹上形成了可以看穿過去的缺口一樣,在她體內造成了一個空洞使她的氣息不斷流失,治癒速度極慢,逼得她要解除對妖軍的控制術,催眠他們使他們都安份躺在各自的囚牢裏,才能穩住傷勢。
現在的她不能推進下去。
她得先回到她的出生地,她的真身裡。那邊天地氣韻豐富,杳無人煙的深山老林才是最適合她療傷的地方,在那裡,她的力量也會達到巔峰。
如果就在那裡的話......
或許是孤注一擲,但以眼下的情況來看,好像也只有這個選擇了。
「崔智秀。」
彷彿是召喚咒語,林娜璉不過是輕輕一喚,沒等幾秒就聽房外傳來了急促不穩的腳步聲。聲音剛停門就自己開了,被喚來的人就恭敬地站在門外:
「鬼怪大人。」
她藏著喘聲,但那敬稱中的顫抖難以掩飾。
但林娜璉的聲音也同樣嚷著虛弱:「那兩個逃兵現在怎樣了?」
「還在家裡,可是看起來像是明天就會出遠門。」崔智秀彙報著,但這是在她還能倚仗鬼怪神力時所監視到的狀況。
負傷以後,林娜璉便解除了所有術法專注養傷,無力分神的她將妖軍都打入了休眠狀態,藏在某處。
「那隻狸貓也還在。」
而早在平井桃被那幾人發現而暴露了身份的時候,她的變身術也解除了,身上因為長久和李宣美以及孫彩瑛相處而沾到的兩人的氣息也就被窺探到了。
這樣看來,是只有大戰一場的後續了。
「妳繼續監視她們。過了午夜,妳跟我回山裡。」
「是。」
眼前的人低著頭等著下一個指示。
但就算只是站著,她也像是隨時就會倒下,疲憊體弱至極。
跟在這鬼怪身邊那麼久,崔智秀並沒能使用多少自家的巫術,淨是被林娜璉當成術法中的一環,汲取著她的能量來加強彌補自己。況且僅僅血肉之軀也根本承受不住神族氣韻的消磨,崔智秀的身體狀況自是愈來愈糟。
自從日蝕時替林娜璉完成了召喚劍靈的儀式後,崔智秀更是元氣大傷。
「下去吧。」
而那鬼怪似乎對她的狀況一點也不在意。
就是在她遵從地離開後,繼續專注在自己的傷。興許也在思考著該怎麼讓一場混亂橫空出世。
那可憐的巫師,只能拖著沉重的身子一步一步走著,搖搖晃晃。
漂浮得像命運。
但再洶湧的海上,也有拼命抓住纜繩的船員。
或許,她就是那個不知船什麼時候會翻,抓住纜繩的手也早就沒了力氣的船員。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走每一步都不穩。
或許,她能做的只有把自己綁在纜繩上。
這樣的話,也算是拼了命吧。
這樣想著,崔智秀堅持走到了她的房間。
四面都是冰冷的石牆,沒有窗戶。把門關了,就是漆黑一片。
她終於倒在了地上。
失去了鬼怪力量的支持,僅靠她自身消耗得過多的元氣早就沒辦法讓她支撐下去。唯一能給她續命的,就只有她自製的巫藥。
她用著僅剩的力氣爬到床前,從床底下拉出一個老舊的鐵盒,拿出裡頭放著的一個小陶瓷藥瓶,打開瓶口就直接往嘴裡灌。幾顆苦澀至極的藥丸下肚,藥效發作迅速得很,她立刻就覺得體力不再流失,四肢也漸漸有了點力氣。
平緩著呼吸,崔智秀這時才慢慢恢復了理智,也才意識到這是千載難逢,可以讓她,甚至是她整個家族脫離鬼怪掌控的機會。
她思考著,該怎麼樣才能讓她脫險。
而彷彿一套完美的計畫已經在她腦海裏生成,她爬了起來,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然後從房間角落裡一個殘舊木箱裏,拿出一隻只有巴掌大小的,用乾草編織而成的人偶,藏進衣服內。帶著此時恢復了體力的身軀,她接著出了房間,來到了那個她用術時總是需要待在裡頭的祭壇法陣上。
在法陣中央盤坐著,崔智秀深吸一口氣。感受到體內氣息穩定下來後,便閉上雙眼,把倒背如流的咒語念在嘴邊。
話音一落,圍著法陣而立的火炬倏地亮起了火。她本來漆黑一片的視野裡也緩緩出現了一片景色——朴志效和周子瑜,她們四人居住的房子。
雖然此刻除了遵從命令以外別無他法,但崔智秀覺得,或許可以從這群「獵物」身上,最後放手一搏。
興許獵人和鹿之間的差距,只在於有沒有武器和契機而已。
*
「呀!朴志效!周子瑜!」
快到中午,難得那家裡的人們都為了出遠門在作最後準備而沒有展開另一場世仇嘴戰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那房子大門前,駕駛座的窗大開,裡面的褐髮女子朝這邊大吼著,「出來!!」
本來不想理,但是再放任下去擔心會被隔裡鄰舍報警處理,朴志效於是獨自出了屋門,想要把對方打發走。
「呀俞定延!不是都跟你請假了嗎!幹嘛還追到家裡來?!」
「給你們送行啊~順便來看看~讓我的兩位好幫手這麼急著趕回老家的原因~」俞定延說著探頭,想看清那窗內晃過的人影。
「多賢啊你怎麼也在?幹嘛不攔著這傻子?!」意外發現副駕駛座上出現了那個她們四人之中工作最忙最難約的金多賢,朴志效高興的當兒也不忘移動腳步,用身體擋住俞定延的視線。
「我攔不住啊......」那獸醫就是苦笑著,但也對朴志效眨了眨眼睛,意思是:我沒有把秘密洩露出去。後者領會了以後,不禁暗自鬆了口氣。
雖然金多賢沒見過變成人形後的那兩隻妖族但也還是忍不住會擔心呢......
「唉......沒事的話就請走吧~我們要出門了~」
「呀就讓我看一眼!看一眼就好!」
「看什麼看一眼?你嫌平時看我看得不夠煩?」
「呸!誰要看你?我要看的是你女友啊!那天驚鴻一瞥,身材玲瓏有致,是個大美女喔!!」
「死色鬼我才不讓你看!!」
就在朴志效一手給俞定延整個頭推進車裡的時候,身後那屋子的門開了。
「志效呀這是誰啊~?」
聞聲回頭,朴志效就見到湊崎紗夏朝自己靠近過來。驚慌地想喊她回去屋內時,朴志效卻突然發現,對方總是會展現著的尾巴們不見了,看起來就跟普通人類女子沒有一絲差別。
「啊......我朋友。」
「喔!你好~」那白狐一來就熱情地跟車裡的人打起招呼,「我是湊崎紗夏~志效的女友~」
「喔喔喔——!」結果,俞定延就開始興奮地自我介紹,還跟湊崎紗夏聊了起來。而金多賢就只是禮貌地回應之後,便觀察起了眼前的人:
有著日本名字,長得很漂亮,性格也很開朗的感覺。衣品也很棒,簡單的穿搭配著一些飾品,著實好看——唔?
她的右手戴了一隻金手環?
「......真的很不好意思啊~今天我們趕著出門,下次歡迎來玩~」
聊了幾句,湊崎紗夏就順利地把朴志效牽走,俞定延也就像中了邪一樣突然就安分了下來,準備開車離開。
看著身邊莫名奇妙的好友,金多賢忍不住再回頭看向逐漸遠去的兩人。回想起之前的經歷,那隻四尾白狐的右前肢也戴著一隻小金環,就是她親自替它摘了下來之後才進行療傷的。而且朴志效交女友的時間點也掐得太好,偏偏就是在那件事之後。此時,金多賢對湊崎紗夏的好奇心已經被挑了起來。
只看湊崎紗夏趁著朴志效不注意,也回頭望了過來,跟金多賢對上了視線。
可面對那獸醫的目光,湊崎紗夏並沒解釋什麼,而是悄悄對金多賢拋了個媚眼,接著舉起右手亮出手腕上的金環,笑著對她用唇語說了句話:謝謝。
謝謝。
金多賢捂著嘴,不讓自己驚訝得喊出聲。
「你怎麼了?」旁邊俞定延關心道。
「啊、沒事!沒事!」金多賢連忙搖頭,裝出一副沒事的模樣露出笑容,「我們走吧!」
那車子離開後,朴志效和湊崎紗夏也回到了屋內。
「哼,還好有我,不然你們就慢慢跟你那朋友耗。」一進門,平井桃就靠在玄關一臉得意地說。
「辦法是我想的,你少在那邊得意。」湊崎紗夏一見到她,臉色就倏地變得不耐煩起來。只看她抬手從頭頂上憑空抓出一片葉子,向著平井桃的臉砸過去。
「啊!死狐臭!受人幫助就要感恩知不知道!」
「臭狸貓你再說話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呀!!別吵了!!」朴志效一聲吼,聲音直接蓋過兩人。雖然說是世仇,但也不要什麼事情都吵一頓吧!煩死了!
那兩人因此而靜默後,朴志效朝裡面看,只見周子瑜和名井南像是確認了沒事,便回到了房間去。
察覺到氣氛變得有那麼一點僵硬,平井桃於是清了清喉嚨,裝傻轉移話題:「不過啊~車裡那個安靜的孩子蠻不錯的嘛~」
「多賢?」朴志效轉頭看向平井桃,挑起了眉。
「嗯~她有一個至善的靈魂。」那狸貓說著,臉上出現了欣慰的笑容,「真難得~有機會再見的話得給她一個庇佑了~」
「庇佑?」
「嗯嗯~可以保她家庭和諧~」
聽平井桃那樣說,朴志效於是接著問:「你說多賢有至善靈魂,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她這個人啊,是超級善良的人。這種人呢,特別容易跟我們妖族,或者是其他什麼人族以外的存在產生聯繫。換句話說,就是容易中術,也容易解術。」
朴志效轉頭看向湊崎紗夏像是在求證平井桃說的話是否屬實,而那隻白狐就是舉起戴著金環的手搖晃了一下,微微點頭。「她能摘掉我的金環。這本來是只有你才能摘下來的。」
朴志效這才相信。「那你們別找她麻煩。」她囑咐道,「一次就已經把她嚇壞了。」
回想起抱著自家白狐闖進診所的時候,金多賢的手都一邊抖著一邊給那毛茸茸的妖族治療,朴志效也真的有點感到抱歉。
不過,也就一點點。反正現在看那傢伙,從驚嚇中恢復得也很好嘛~
*
另一邊,人在法陣中央用術目睹了此時此景事發前後的崔智秀,同樣也注意到了金多賢的至善靈魂。
因此,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機會來了。
她本來打算趁著鬼怪失去了用法術監視她的優勢,想辦法和對方那邊的人們產生聯繫,幫助自己逃脫。
而現在看來,她這輩子最後的運氣大概也都用在這裡了。
只看崔智秀睜開雙眼,從衣服中拿出了剛剛的乾草人偶,咬破拇指用流出來的血圍著人偶的頭抹了一圈,然後將人偶放在面前畫著法陣的地上,口中喃喃念起了咒。
待她話語一停,圍繞法陣的火炬無風而滅。
而她虛脫得側身躺下,額間沁出的冷汗改了方向,在眉宇之上滑落。
孤注一擲的石子,怎麼也落地有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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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今天診所休假,卻被俞定延拖了出去,直到下午因為需要回診所檢查住院毛孩們的情況,所以才被俞定延送到自家診所門口的金多賢,看著好友的車子揚長而去,不禁歎了口氣。
進入診所來到毛孩們住宿的房間,只看被隔離在各自「病房」中的毛孩們似乎氣色都比之前好了一些,見到金多賢不止不怕,還親暱地靠近過來。
這麼辛苦讀醫出來,為的大概就是這樣的時刻吧。金多賢想著,一邊給孩子們檢查,一邊揚著笑容。
終於做好了檢查,金多賢也不急著回家,而是坐在診室裡她的辦公椅上歇息。
但是吧,歇著歇著,她就睡著了。
睡著之後,她作了個夢。
她夢見自己身在一處深山老林當中,四周沒有燈光,只憑天上冰冷的月光讓她看見身邊景物的輪廓。夜空無雲無星,空氣沒有移動,樹葉不婆娑,連蟲子都不叫了。頭上枝椏黑烏烏的像尖利的魔爪,周圍不知是否藏了什麼東西的氛圍詭譎得滲人。
可在那陰森的林地裡,隱隱約約地能看見一條小路。說是「路」,但更像是誰先行過去了而踩出來的一道痕跡,延伸到那樹林深處。
她下意識地朝著那條路走。
一路上看到的都一樣,但那股詭譎感就像鬼魂一樣在身後追趕,讓金多賢不住加快了腳步,最後甚至跑了起來。
一直這樣跑著,上了一個陡坡,四處依然是茂密叢林。可在她眼前,卻出現了一棵參天大樹。樹身巨大無比,幾乎要十來個人手牽手張開懷抱,才能繞它一圈;樹上的枝椏向外伸展,長如魔爪;樹葉繁茂如星,本來還能看見一點微光的夜空直接被它遮蔽過去,一絲縫隙也找不到。
金多賢在它身上感受到了壓迫感 — 很大,很重,令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突然,金多賢的身邊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色衣裳的女子,嚇得她尖叫著跳到了一旁。可等她冷靜下來細看,卻發現那女子好像根本看不見她似的,只是盯著那棵大樹,眼神複雜。
金多賢不認得這個女子,卻感覺她身上流露出一種生人勿近,若近必殺的氣場。金多賢也不敢上前搭話,只是一動不動地在旁觀察。
可沒過一會兒,就看那女子悄無聲息地動作起來,朝著那棵大樹走去。待她踏出了她與那樹身之間最後一步的距離,她卻依然持續邁步!下一刻,就見她的左腳踩進了那樹身裡,彷彿踩進了什麼魔法世界的門一樣,她整個人隨之進入了樹身。待她消失後,整棵樹的周圍便發出了一道天藍色的光暈。可那本該充滿希望的色彩在這詭異的氛圍中,對金多賢來說,卻更像鬼魂出現之前的徵兆。
等到金多賢終於從驚異中回過神而記得要呼吸時,她猛地一吸氣,卻把自己給嗆到了。「咳!咳!」
用力地咳嗽著,喘著粗氣緩著呼吸,金多賢睜開溢出淚水的眼睛,卻發現自己還在診室裡。
「......是夢?」等她把氣順了過來,她也才漸漸清醒:
是夢。
可是,感覺怎麼這麼真實?
而且......感覺好恐怖。
不知道為什麼,金多賢下意識地就拿了手機,撥打了朴志效的號碼。
*
「她不知道那地方在哪裡,是吧?」
孫彩瑛蹙眉問。她的眼前是正在啃瓜子的平井桃和李宣美。
只看平井桃無奈搖頭,而煩躁地撓起了頭髮:「那孩子又是的,好端端地怎麼又作這種夢?」
金多賢把那個夢的內容告訴了朴志效,而後者聽了也莫名感到不對勁,於是就告訴了平井桃。等那狸貓把消息帶給終於會合的孫彩瑛和李宣美,三人很快就得出了結論——鬼怪要回到她的真身–一棵千年大樹裡,汲取天地靈氣修復自身。若不及時阻止,後果很嚴重。
「我覺得是有人在操控。」李宣美猜測著,「申氏雙劍那次也是。召喚術要耗費相當大的元氣,鬼怪應該不會親自出手。」
「又是妖軍?」
「......應該不是。召喚術之類的都是巫術,擁有這些知識的一般都是巫師。」
「哈、鬼怪竟然連人族都控制了?不是最討厭人族了嘛?結果緊要關頭還是得靠人族。」平井桃不屑道,把手上的瓜子殼用力地扔到碟子上。可因為太用力,有些瓜子殼被彈到地上了。
「不管如何,該做的還得做。」孫彩瑛蹙著眉,彎下腰和平井桃一起把掉到地上的瓜子殼一一撿起,「盡快查到那棵樹在哪,然後讓人拿劍去把它砍了。」
而平井桃偏偏就要在這種時候挑事:「妳指的『人』不是我們禮志吧?」
只看孫彩瑛把撿起的瓜子殼放到碟中,裝作聽不見地揮揮手要打發她們。
「呀,她是踩妳尾巴了?幹嘛那麼不待見她?」
平井桃就很納悶,從一開始孫彩瑛就表現得很不喜歡黃禮志,那孩子明明就很好很乖,被甩冷眼了還默默承受總是在看她的眼色,還因為知道孫彩瑛不喜歡自己而刻意避免出現在孫彩瑛視線範圍裡。
但這片山林對她們來說,真的不怎麼大。不肯敞開的心胸更小。
一隻本該在天界自由翱翔的龍,因為來到人界所以只能在晚上偷偷飛上天松松筋骨,也都盡量挑多雲的時間飛,就是不想要又惹到那山神不高興。
「拜託,那是龍族,神族欸!來到妳這裡卻一副寄人籬下的模樣?妳孫彩瑛算哪根蔥啊!」
「我只是搞不懂。」打斷平井桃後的孫彩瑛深吸一口氣,用緩而重的語調將心中的不滿都吐出來,「不過是需要她讓那對劍靈脫離申氏血脈控制而已,那就在需要的時候送她下來,等劍易主了以後再把她帶回去就好。幹嘛一早就把她送來?然後妳——」孫彩瑛指著李宣美的鼻子,眼中燒起了怒火,「竟然還拖了那麼久才帶她去拿劍?怎麼?還是擔心我會把劍搶走?」
「妳啊,就是脾氣暴。」可李宣美就是沉穩地咬下最後一顆瓜子,拍拍手掌推開孫彩瑛的手站了起來,那本來氣勢洶洶的山神立刻就因為矮了一小截的身高而看起來不那麼兇悍了,「就當禮志出現的目的是為了提防妳亂來,難道妳不覺得妳自己也有哪裡需要改改的嗎?」
「我是要消滅鬼怪。為民除害天經地義,有什麼好改?」
看著眼前執拗的人,李宣美不住嘆息,語帶無奈:「妳啊,想死第二次就算了,別把其他人拖下水。」她轉頭看向平井桃,「我們勢單力薄,要謹慎行動。鬼怪的真身也得小心搜尋,別被發現了。」
「可就算找到了,我們直接殺過去的話,不覺得鬼怪也會有防備嗎?萬一被她發現了,她直接放妖軍出來不就很麻煩?」收起性子的平井桃嚴肅起來時,也還有幾分機敏的模樣,「我們人很少欸,而且也不能讓過著平安日子的妖族都來拼命吧?」
而那狸貓總能提出無比中肯的問題。三人都沉默了下來,陷入了思考。
過了一會儿,只聽李宣美像是想到了什麼,而又拋來了一道問題:「你們猜,在鬼怪進真身回復的當兒,妖軍還是由她來控制嗎?」
剩餘兩人霎時被點醒。
「我們還要找到負責控制妖軍的人才行。而且他跟替鬼怪召喚雙劍、操控那人族夢境的人,很可能就是同一人。」剛才怒火彷彿瞬間熄滅了一樣,孫彩瑛此時的表情是勝券在握,「只要先解決了這邊,鬼怪就孤立無援了。」
「那這邊就讓禮志交接了劍之後去找吧,反正妳也不想她在場阻礙著妳。」李宣美點點頭結論著,可最後又故意挑起那根刺,「找到鬼怪真身後,我會讓拿劍的人盡快把樹砍了。妳到時打歸打,別傷及無辜。」
「哼。拿劍的人最好給我看準了時機,要是我沒打痛快,鬼怪就先被除了,我就找他算帳。」
孫彩瑛說完就轉身離開,大概是又要獨自去哪裡待著吧。
而李宣美又忍不住嘆息起來。「唉......仇恨哪,仇恨。」
平井桃就是苦笑一聲,抓起剩下的瓜子又繼續啃起來。可才咬進嘴裡,她銳利的眼睛就瞄到了外面細微的動靜。
「是禮志嗎?進來吧~吃瓜子~」
她變得親切的聲音剛落,那龍族就出現了,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
「我們剛才說的話都聽到了嗎?」李宣美招手讓她過來,語氣也變得溫柔。
見那孩子點了點頭,平井桃就開始替她抱不平起來,一句一句地數落著孫彩瑛的不是,期間吃的瓜子卻一顆也沒落下,莫名地就把面前的兩人逗笑了。
「別理那個姓孫的,也別跟妳桃子姊姊學那些罵人的話。我們去把劍交接一下吧,然後鬼怪的真身也拜託你找找了。」
黃禮志看向對她依然慈愛的李宣美,微笑著又點了點頭。「是。」
可她悄悄斂下了眼神,沉重地呼出一息。而李宣美看見了,也沒說什麼。
*
好像每一次抬頭望天,天空都是風雲變色的呢?
林娜璉望著閃爍不定的烏雲,冷笑一聲。
她的眼神向下,落在前方一座山上。她的周圍是寸步難行的叢林。可那些參天大樹、盤根錯節的植被都像怕了她一樣,每當她向前邁出一步,靠近她的那些生命就向後退,給她讓出了一條清晰的路。直到她上了山,循著記憶來到了一處平地。
那裡依然長滿了年歲悠久的樹木,可最顯眼的是屹立在中間,比其他樹都要高出不少、樹身比其他的都要粗上幾環的,氣勢逼人的,林娜璉的真身。
她卻步凝視,緩緩換了一次呼吸。
「我果然還是很討厭這裡。」
她幽幽道。歲月磨不去的,令她作嘔的人族祈願的話語又在腦海裏迴響起來。她把眉宇蹙得更緊,卻又馬上邁步朝那古樹走去。
『大人。』
一聲蒼老的聲音從某處傳來,讓林娜璉止了步。
她認得那把聲音,可時間都過多久了呢?
這裡的一切似乎都變了,又彷彿沒變。有過村落,又變荒蕪,如是循環。
『風向您吹,也吹向他人了。』
那是和她一樣,極少數活了千年的樹精,只是她幸運,有了機緣成了仙族,成了人們口中的「鬼怪」。
林娜璉沉默著,緩緩呼吸。
『我還是喜歡大人從前的模樣。』
在那之後,那把聲音就再也聽不到了。
像從前村落孩子的嬉鬧聲。
她深呼吸,重新邁開腳步。
而就在她離樹身只有一步之遙的瞬間,她感應到一股陌生的力量出現在身後——陌生,是她第一次親身感應到。
可那股強烈的仇恨哪......她卻無比熟悉。
「來了?」
她幽幽問道,像是迎接久違的朋友。
「妳早就知道我會來?」
「當年我只是滅了妳一個宗門,妳就發瘋似地想殺我好幾回,何況是現在?」她冷笑一聲緩緩轉頭,進入視線的就是離她一段距離,身著神服,渾身泛著紅光,殺氣騰騰的孫彩瑛。
「妳到底為什麼要這樣?」
「妳呢?到底為什麼要這樣?明明人族才是該被統治的弱者。」林娜璉此刻完全面向著對方,輕蔑地注視著她,而往身後一步,舉起左手張開手掌。
只聽空中一道閃電劈落,同時一聲巨響,瞄準了孫彩瑛所站之處擊下去。而那山神彷彿預知了一樣,在那雷電擊中她的剎那前,她就憑空出現在林娜璉面前。在天藍色閃電的光芒中,那變化成虎爪耀著血光的右手無情地朝對方冷酷的面容揮了下去——「唰——!」
那鬼怪不躲不閃,活生生接下了那一爪。血肉淋漓的場面像聲音一樣駭人,被刮落地上的皮肉殘片,流成溪泉的鮮血向低處去。孫彩瑛猛地抬頭,狠狠瞪著那被毀得不堪入目的臉,卻見對方依然紋絲不動。
出乎那山神的意料,林娜璉就是用那恐怖的神情看著她。接著,就看林娜璉身後那棵大樹,由內至外發出了天藍色的光芒——本是象徵天空的顏色,此刻卻像有毒的水母一樣滲人——那股力量像源泉般湧入林娜璉體內,一眨眼,她的容貌又恢復如初,甚至是整個人的狀態都明顯感覺比先前好了起來。
「還是這麼衝動呢?」
林娜璉揚起了一邊嘴角,目光又是那樣輕蔑。
她一聲冷笑,充滿著她力量的樹根就從土裡鑽出,像冷箭一樣從四面八方衝著孫彩瑛刺過去。後者雙腳一瞪朝後方躍,不得不和鬼怪拉開了距離。
她是鬼怪,是這棵樹,亦是這座山,這片山林。
「妳知道我就算不跟妳打,妳也耗不了多久吧?」也用不了多久,世界就會陷入一片混亂。
作為山神,孫彩瑛並不能離開自己所管轄的範圍,否則,和那範圍離得越遠,力量的消耗就越大。
卻只聽孫彩瑛冷笑一聲,目光盯死了對方的眼睛:「不用多久,妳就會跟我一起,煙•消•雲•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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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就到這裡~
下一章 老蕭也不知道會幾時再寫出來更新(逃
因爲 在這段沒更新的時間裡 我也經歷了許多對我來說影響蠻深的事情
總之 就隨緣吧 希望大家也好好的 開心健康平安的
非常謝謝大家的支持!
我們~
下次見啦XD

老蕭回來了~~~~~~~~~~(飛撲 我就知道等的到Q___Q 文章還是一樣好看(大拇指 雖然不知道老蕭何時再次回歸 但會繼續等待的^^
哇 你居然還在OAO 不好意思久等了(抱抱 真的謝謝你啊 接下來...呃...我也希望可以儘快把這個完結掉了呢 不然也一直挂念著 就...緣分到了我自然就又會更了(捂臉
看起來免不了一場超級大血戰了.........
看來是呢...
希望娜璉可以被消滅!!!!!!不然她太可怕了 & ^____^ 老蕭加油ㄛ(握拳
消滅啊...(O_O) 真心的謝謝你!雖然我也不知道到底下一次更是幾時(逃
回來了啊!我還以為要就此斷更了(X
說斷更也不過分 但如果緣分到了 也還是會更的(?
去哪XDDDDDDDDDDD 沒事 就慢慢等囉^^